地方酋长可以罢免最高统治者?  一文带你看懂森州独特的马来宪政体系！

森美兰州近期爆发罕见的王室宪政风波，四名地方酋长联合宣布“罢免”现任最高统治者慕力兹（Tuanku Muhriz ibni Almarhun Tuanku）殿下，引发舆论哗然，而这场“逼宫”戏码，也让各界开始关注森州这套独有的传统制度。

为何地方酋长为何可以宣布罢黜最高统治者？他们真的拥有这个权力吗？本期《热点话你知》带你看懂森美兰州的马来宪政体系。

1.  森美兰“自下而上”的权力架构

森州的马来统治者与其他州属不同，其最高统治者被尊称为“严端”（Yamtuan, 或被称为Yang di-Pertuan Besar） ；而严端的位置，也不是父传子那样的“自动世袭”，而是由四大地方酋长（Undang Yang  Empat）共同提名和选出。

在这里，权力是“自下而上“选出来的，这套制度就像一座稳固的金字塔，每一层的领导都由下一层进行推举。

因此，换句话说，四名酋长确实有遴选森州最高统治者的权力。

2.  四大酋长（Undang Yang  Empat）职能是什么？

森美兰的马来宪政体系在我国是独树一帜的存在，现今的森州马来人主要迁移自印尼苏门答腊，先祖是有着母系继承制度（adat perpatih）的米南加保人。

森美兰州（图取自互联网）

在这一体系下，森美兰被划分为9个传统辖区（luak），9个辖区由四大酋长（Undang）领导，其中四个核心辖区为：

• 双溪乌绒（Sungai Ujong）
• 日叻务（Jelebu）
• 柔河（Johol）
• 林茂（Rembau）

这四名酋长被合称为“四大酋长”，可说是州内最高等级的习俗领袖，他们的职能是团结旗下部落，并选出森美兰州的最高统治者；其中，双溪乌绒酋长（Undang Sungai Ujong）管理的部落最大，其部落主要集中在芙蓉与其周边，经济影响力最大。

简而言之，他们是掌握关键影响力的传统领袖，但本身并非君主。

3.  四大酋长如何选出严端？

根据森州宪法与惯例，严端必须由四名酋长从候选的四名王子（Putera Yang Empat）当中遴选，随后由森州司法与酋长理事会确认。

这四名王子可能是前任严端的儿子或其他贵族，通常由现任严端按辈分和资历册封，但排序并非永久，随时可能变更或被除名；无论如何，被提名的人选须符合的条件包括：

• 必须是第4任严端拉惹纳沙鲁丁（Raja Radin）父系的合法后裔
• 必须是马来穆斯林男性

若无符合资格的子嗣，候选人则将由酋长家族里挑选，总而言之，习俗上酋长本身是不能出任严端的。

不过在森州，严端与四名酋长并非君臣隶属关系，而是平起平坐的对等关系，因为严端在行使职权时，通常必须先咨询酋长的意见。

森州宫廷风波持续延烧
带头罢免的酋长早已被撤职？

而整起事件的导火线，在于双溪乌绒酋长（Undang Sungai Ujong）穆巴拉克被统治者罢免，据王宫方面的说法，这位酋长因为触犯了习俗、族规，并且藐视自己氏族的ibu soko与其后裔，所以早在去年就被自己的家族院（Lembaga）革除。

森美兰现任严端（图取自互联网）

综合媒体报道和官方声明，双溪乌绒的贵族也已在去年5月份，以涉嫌违反伊斯兰法与传统习俗等多达33项理由，提出了罢免穆巴拉克的动议。

因此，现任严端慕力兹殿下只是复议和允准而已，而不是自己发动习俗议会要罢免穆巴拉克。

而慕巴拉克联同另外三名酋长日前通过直播联合发表声明，宣布罢免森州最高统治者端姑慕里兹，并指即时生效。

严端真的能被罢免吗？
学者：双方之间存灰色地带

然而回归问题的关键，酋长真的能罢免严端吗？对此，拉曼大学媒体系讲师刘惟诚在面子书发文指出，酋长罢免严端一事属于极其模糊的灰色地带；传统上，统治者是由酋长选举产生，所以他们罢免是很合乎常理，而且森州宪法也给予了他们这方面的权力。

但问题是，统治者是宪法框架下的君主，而酋长们是传统框架下的马来领袖，如今谁比谁更有权力，并没有明确答案。

“剩下三个酋长或许是因为担忧统治者罢免酋长的先例一开，会影响森州酋长领政的习俗，开了君主在酋长之上的先例，所以只能联合被罢免的双溪乌绒酋长一起搞“反罢免”。”

事件无法调解统治者理事会或介入
“将首开统治者干涉政治先例”

刘惟诚认为，若这起事件迟迟无法得到处理，根据1948年马来亚协议的契约精神，统治者理事会可能需要介入调解。

然而学者担心这会开了君主在酋长之上的先例，同样的，若让统治者理事会介入也可能间接让统治者干预森州马来政治体制。

“但你要统治者理事会介入，也是首开了其他统治者干预森州马来政治体制的先例，后果也是很严重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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